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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丹 散文——《吾心安处是故乡》

作者:刘丹     时间: 2019-01-25     点击:4065次    分享到:

吾心安处是故乡


喝过腊八的粥,腌制了腊八的蒜,便开始积蓄过年的气息,中国饮食文化的博大精深依时节变化,依智慧而灵动。一代又一代的人通过食物来糅合时光,在千家万户的灶台前升起烟火,把爱和心意端上我们的餐桌。而年的准备,正是一场有滋有味的超级工程。

每到年底,要总结的事情,要置办的物件儿,要见的朋友就都好多,就好像是攒下的饭票,过年做废,所以年前都要用光,我也开始盼年了。遵从一脉相承,再与时俱进,才是可取的。现代的团圆年味似乎正在被忙碌而遣散,而我内心的年,味道依旧浓,周围的人为追求美好生活而不懈努力的样子尤为美好。一年一度的春运也在悄然地拉开大幕,忙碌了一年的人们开始踏上归乡的旅途,好在团聚的日子里倾诉思念,热闹相聚,相互打气。

回家过年意味着旧年的结束,和新年的出发。就算世界再大,总有那么一个地方,容你栖息片刻,给予你心灵的慰藉及重新出发的勇气。回家的车程也许很久,但却不会感到煎熬。启程的那一刻便觉得自己穿越了时间、空间,街道的车水马龙,工作上的无形压力……这些阀门都在脑海里自动关闭,有的只是甜蜜、焦急的期待,还有一家人团团圆圆吃年夜饭的幸福画面。的确,回家过年,对我们每个人来说更像一次系统重启,回到初始的地方,找寻最初始的动力。新的一年,又可以继续“满血复活”,面对新一年的机遇和挑战。因为回家过年是一种传统仪式,已经成为本能融入我们的血脉。说起过年仪式,或许每个地方不尽相同,但是置办年货、贴年画、看社火、逛庙会、猜灯谜、走亲访友拜年……这些关于过年的仪式,总会浮现在有关过年的记忆里。生于斯,长于斯,浓浓乡俗传统流淌在我们的血液里,成为我们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近日一条《啥是佩奇》的短片一夜刷屏,其中击中大家的毋庸置疑是亲情,是片中爷爷对孙子的爱,是孙子对脑海中无所不能的爷爷的依赖,但是我得到最大的一个信息却是华夏文明的传承,爷爷把自己那个时代的信息传递给下一代,同样下一代应该把自己这个时代的信息反馈给爷爷,信息在相互传播,文化在相互传承。每年过年的时候,我们家中祖孙三代都会坐在一起聊聊天,奶奶“车轮式”地讲着她年轻时候的故事,爸爸聊起他一年里能够自豪的事,而我倾诉这一年自己工作生活经历,有哪些新奇的玩意儿,自己的一些想法,告诉父母长辈这些不是为了炫耀,而且不能让父母长辈被这个时代淹没。

对于我来说,关于年最深的记忆,不是大年三十那晚吃了什么,而是这顿饭之前那些兴师动众而又漫长的筹备过程。自小在煤矿大院生活,邻里之间就像家人一样,筹备年夜饭就如同一个大家族。卤肉,油炸,相互借用炊具容器,互相帮忙给肉食过油,发面揉馍搭手递笼,小孩子们也会兴奋地加入到每一个工序中,积极地“帮倒忙”。最后馓子、麻叶这样焦香中回甜的耐储存的油炸面食会被放在竹箩里,成为儿时最喜爱的零食。那时候,年夜饭之前家家都会买活鸡临时在后院用彩条布和牛毛毡临时搭窝养着,一般是只雄赳赳的大公鸡,所以过年前的每个清晨院子里都响彻着高低打鸣,这些勤劳的打鸣声一般会在年夜饭过后逐渐停止,最迟超不过大年十五。

若提厨艺,我妈算得上大院里屈指可数“高手”。食材在她的手中总能烹饪到位,尤其蒸碗条子肉最为地道。早集上买来新鲜五花肉,处理好冷水冒血,猪皮上反复涂抹三四层老蜂蜜,控水晾干,然后七分油温热下锅反复炸两遍,趁热切片依碗边码放,放上花椒香料和她手中调制的秘制汤汁,上锅大火蒸制,个把小时后蒸笼里香味窜出。做好蒸碗条子肉之后,用案板上的蒸馍一夹,入口肥而不腻,别提多幸福了。食物是最牢固的生理记忆,也是在味蕾处和亲人们的血脉联系,回家过年除了美食,更重要的是情感的交汇、家人的团聚。

“年”年年在变,那些曾经的年俗里藏着我们一份浓得化不开的情,一种经年酿造的醇厚的味,记忆中的模样永不会褪色。故乡的星空亮了,我想那星空下,定然有我母亲忙碌的身影。

(黄陵矿业 刘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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